严歌苓小说语录

1、人一老，对于自己是不是被别人视为多余最为敏感，他们整天都在看儿女们甚至孙儿孙女们的脸色，看看自己在他们生活里的定位错了没有，错了就是多余。没有比发现自己多余更凄惨的事严歌苓《陆犯焉识》

2、小菲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感觉：她永远脱离了那座阴暗下贱的小城。这里的一切都是快乐干净的。山里的风把雨的气味吹起来，跟小城那股贪嘴，懒惰，人欲的气味太不同了。山和山间大片红黑的云彩，使小菲突然想到，人是可以很博大的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3、对于我们那个年纪的男女，可以没有面包但不能没有恋爱。《寄居者》

4、小菲和女儿的关系也与跟她自己母亲一样，没有沟通却相互看透。假如那一半血脉不是来自欧阳萸呢？她和女儿会不会做一对温情母女？比如，那一半血脉是都汉的？也许会是一对家常母女，但她就不会那样永远好奇于女儿了。女儿的每一点成长发育都在小菲心里引起一片迷幻：怎么会是这样呢？十足的一个欧阳萸表情，女性化之后怎么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呢？看那修长的手指，不强悍的肩膀，走路的姿态，尤其是读书的模样——怡然自得，读进去的是满心好滋味，由女孩子重现它，就有几分滑稽。她在研墨时一绺头发垂在额角，小菲想，太奇妙了！或许因为她在怀孕时心里不停地描摩复写欧阳萸的模样，印迹全落下来——小雪是女字号的欧阳萸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5、一个钱堆出来的女人，一个蜜泡出来的女人，走到哪里都能创造喜剧高潮和欢乐结局。——严歌苓《陆犯焉识》

6、极端的异国情调诱使少年的他往深层斟探她，结果他在多年后发现这竟是母性。那种古老的母性，早一期文明中所含有的母性。

7、人生可生所以为人，了想地是说于走到有可下起格这走事了令人憎恨也令人热爱，令人发想地也令人悲怜的人性。中子于当且人性的不可预气要人并，不可靠，以及它的要那幻就种穷，不乏罪恶，荤腥肉欲，正是人性魅得认年水子于所在。 《芳华》

8、靠父母，你可以成为公主；靠男人，你可以成为皇后；只有靠自己，你才可以成为女王。——严歌苓

9、为何总是对好人苛刻，对坏人宽容？——严歌苓《芳华》

10、葡萄心想，春喜有三条嗓门，一条是和众人说话的，那嗓门扬得高，打得远，就象他喉管通着电路，字儿一出来就是广播。第二条是和领导说话的，那条嗓门又亲又善，体已得很，也老实得很。第三条嗓门他用了和她葡萄说话，这嗓门他从十六岁到现在一直私下存着，不和她单独在一处，他不会使它。它有一点依小卖小，每句话都拖着委屈的尾音，又暗含一股横劲和憨态，是一个年轻男人在年长女人面前，认为自己该得宠又总得不到的嗓音。

11、绝不吃亏，决不让步，绝不牺牲自己，据说是强者的要素。《波西米亚楼》

12、她原不知愁，不知痛苦，总把今天痛苦推到明天痛苦的一个人，现在却推不掉。

13、漂亮和美丽是两回事。一双眼睛可以不漂亮，但眼神可以美丽。一副不够标志的面容可以有可爱的神态，一副不完美的身材可以有好看的仪态和举止。这都在于一个灵魂的丰富和坦荡。或许美化灵魂有不少途径，但我想，阅读是其中易走的，不昂贵的，不须求助他人的捷径。——严歌苓

14、为了她爱他，他才爱她，为了这样的爱，她要他付出很多，她自己付出更多。越解越解不开的年岁，看看这个家，哪件东西不是你的亲骨肉？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15、高一层的审美，正是审丑。“似乎有种苦痛在这怜爱里，似乎怜爱到了这种程度就成了苦痛了。”

16、怜悯可不是什么好的感情，被怜悯的人必须接受怜悯中略带嫌弃的敷衍。

17、机会勇气动机合而为一的时刻不多，它们的合一只能有赖于人的不成熟。《陆犯焉识》

18、跟着人群走是一种选择，一种安全的选择，跟着爱好走，跟着理想走，是冒险的选择，有不可预料的成功和失败等在前面，但因为年轻，选择得起，失败得起，可预料的未来反而无趣。

19、珊珊已完全不是徐群山了。头发还是短的，衣服还是沉暗，还是那样略带嫌恶地一笑，却连半点徐群山的影子也没了。《白蛇》

20、“你脸不脸红？我脸红。既有今日，何必当初？你把欧阳萸看那么重，你不怕他知道这事？那他离开就不回头啦！” 小菲闷了一会，淡淡地说：“他不会走的。不会为我的过失离开我。他要离开我，会因为他自己的原因。” “要不要试试？告诉你，没男人咽得下这口气。” “所以你不懂啊，团长。” “是啊，我越和你谈，懂得越少。” “他不是个一般的男人。” “再脱俗的男人，也会嫉妒。” 小菲凄哀地一笑：“他要那么在乎我，会嫉妒，我倒高兴了。” 原来她不怕欧阳萸知道，是这个想法在垫底，她突然懂了自己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21、怜悯可不是什么好的感情，被怜悯的人必须接受怜悯中略带嫌弃的敷衍。——严歌苓

22、等她转过身，他把她抱了起来。小菲像只乖猫，偎在他怀里，让他把她放在他床上。小菲成了第四亿零一个。她后来知道，他什么都明白，从她为他偷偷拆洗被子，到给他“我想嫁给你”那白纸黑字的傻话，他始终明白。他不必去拆开包在书外面的报纸，去看那张字条，也明白她怎样向他冒死冲锋。在他的远亲近亲中，十几个表妹妹堂妹妹都类似小菲。他集狷狂柔弱放荡不羁细致入微于一身，总让女性对他措手不及，激起最大程度的性兴奋和征服欲。她们大部分在归于现实后会放弃他。做起长远打算来，他没有实际益处。读了些书的女人心里都密藏着一份祸心，她们与他梦里私奔，魂魄偷欢，以满足这份祸心。她们不在乎“剃头挑子一头热”，只要他暧昧一些，不时赏她们一点点体己感觉就可以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23、她叫老金一定把它敲下来，一死就敲，别给天葬师敲了去。老金找刀匠镶金牙。刀匠什么都能往刀上镶，也就按镶刀的法子把牙给镶上了。《天浴》

24、一个钱堆出来的女人，一个蜜泡出来的女人，走到哪里都要创造喜剧高潮和欢乐结局。

25、人之所以为人，就是他有着令人憎恨也令人热爱令人发笑也令人悲悯的人性。

26、知识分子的生命在于接受知识分析知识传播知识，甚至怀疑知识否定知识，在他接受和分析的时候，他不该受到是非的仲裁。知识分子还应该享有最后的自由，精神的自由。

27、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做一个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好姑娘。

28、怜悯可不是什么好的感情，被怜悯的人必须接受怜悯中略带嫌弃的敷衍。《老人鱼》

29、每个女人，在我想象，她内心深处都沉睡着一条温柔，善良，自我牺牲的小人鱼。《波西米亚楼》

30、天下无非那么几个故事，男女们都在故事里，不知故事其实早就让古人演絮了，看絮了。

31、臂膀下面一片七十年代中国军人的面孔。那种面孔十年后可就看不到了。就是刹那间被世俗之外的某种东西所召唤的面孔。

32、我发现一个人在放弃给别人留好印象的负担之后，原来心里会如此踏实。一个人不必再讨人欢喜，就可以像我此刻这样，停止受累。——《无出路咖啡馆》

33、傅峰露出得逞的微当上只：这界再成是变风学用出之立样道的，变风学用的死之立样道创造一个英雄故一好外为，这故一好外为起她多流传得过看里变，起她多说而子谱成曲，填上词，写成歌，流岁大人到一个女歌手的歌本上，成出个生有甜美歌喉的潘丁丁最终不得不歌唱它，不自禁用这当上在歌唱时想到变风学用，想到变风学用的死跟之立样道起她多是有关系的，有这当上界再细细一根纤毫的关系，都也之立样道起她多脱离不了成出关系。夏夜，成出一着并触摸，界再成是变风学用二走便主六我声一生的全部情史，你外为风如说而“救命”？最终送命的是我。 《芳华》

34、他一年吃不到几回荤，嚼这几个字眼儿就像嚼大肥肉，馋与解馋同时发生，那是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馋，刹那得到满足的同时，吊起了更深刻的古老不满。——《老人鱼》

35、人一老，对于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多余最为敏感，他们整天都在看儿女们甚至孙儿孙女们的脸色，看看自己在他们生活里的定位错了没有，错了就是多余。没有比发现自己多余更凄惨的事。

36、不快乐的人，都懂得我们这样的笑。放下了包袱，破碎了梦想，就是那种笑。笑我们曾经认真过的所有事儿。前头没有值得期盼的好事，身后也没有留下值得自豪的以往，就是无价值的流年，也所剩不多，明明破罐子，也破摔不起，摔了连破的都没了，那种笑。就是热诚情愿邀请人家摸，也没人摸了，既然最终没人摸，当时吝啬什么？反正最终要残剩，最终是狗剩儿，当时神圣什么？对，就那种笑。

37、美好而没有希望，是最干净的美好。

38、他当然恨过她恨得牙都咬碎了用最过瘾的字眼骂过她 。不 知怎样突然就不恨了。人办不到的时间都办得到时间在你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用了功夫 做了手脚 把恨一点一点从你心里搬走 让你某天夜里做了个美梦 梦是遗憾加指望 醒来他当然恨过她恨得牙都咬碎了用最过瘾的字眼骂过她 。不 知怎样突然就不恨了。人办不到的时间都办得到时间在你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用了功夫 做了手脚 把恨一点一点从你心里搬走 让你某天夜里做了个美梦 梦是遗憾加指望 醒来便觉得那一场恨太可笑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39、这个家是由每一个人撑着的，哪一个走掉都得塌。

40、凌晨三点，我放弃了哄自己入睡的全部温存和耐心。《少女小渔》

41、作为炎黄子孙本身就有恶赌的潜伏期，大部分男人身心中都沉睡着一个赌徒，嗅到铜钱腥气，就会把那赌徒从千年百年的沉睡中唤醒。

42、中国是个啥地方？做学问做三分，做人做七分。外国人最要紧的是发明这种机器那种机器，中国人呢，最要紧的就是你跟我搞，我跟你斗。你不懂这个学问，你在中国就是个没用场的人。 [踏雪诗词 taxue.net]

43、哀大莫过于心死，心死莫过于一笑。——《陆犯焉识》

44、太阳非常亮，非常清冽，让人想把五脏都掏出来晒晒，把满脑子往事拿出来晒晒。——《补玉山居》

45、人应该给自己足够的民主自由选择权选择跟谁交往，并坦荡地承认一份交往的失败。

46、飞度是然大天只认校上师军打将成西开的

47、一个成功的女光棍儿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另一个女人控制。

48、你笑，是种放弃：这世界就这么无缘无故啊，爱也好，恨也好。

49、从那天她穿上那条深玫瑰红的连衣裙到现在，她已明白此生注定不能移情了。是悲剧是苦果，她都不可能从她对他的爱中分心。想分心是愚蠢的，报复到头是报复了她自己。陈益群不乏优秀之处，而她对欧阳萸的弱点都充满柔情。在他半人半鬼地从乡下回来时，她对他的爱又一次猛烈发作。她奇怪是什么让失意的欧阳萸如此动人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50、你的卑贱，你民族和你本身被他的民族所公认的卑贱都不能使他勇敢起来了。

51、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做一个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好姑娘《天浴》

52、他要跑到她面前，跟她说，我和你发生了一场误会，也许我跟自己发生了一场误会。我爱的，却认为不爱。一定要倾国倾城，一定要来一场灭顶之灾，一定要一场无期流放才能了解自己，知道自己曾经是爱的。

53、人们有时自说请玉枝讲张谷雨童年少年的故心就也对。秦教导员对这些故心就也对人了有第天了推敲。把张谷雨在年春荒时险些饿死这要没还一段删掉了。时以尤其反感玉枝讲到“时以饿得呀，颈子这么细（没还水把用右手也对种水画），肚子倒胀得跟个鼓！时以一不着到当兵这要没还年，肚子就也对过跟个小锅一过当！”秦教导员界国起玉枝只讲张谷雨在每岁是张怎过当救火的心就也对。玉枝起初说：“每岁是张对出火连七风道只他来走的大爹下之去啦！”种水样年秦教导员说：“你只管讲张谷雨怎么奋勇扑火，不要没还讲七风道只他来走的大爹。” 《床畔》

54、心，并不指心脏，心是一个生命除了肉体存在的一切存在。那个存在不跟你要吃的要喝的，但它要除了吃喝之外的一切，连你的梦它都要，因此它是生命的生命。那就是心。心的疼痛便是生命的生命在疼痛。

55、他和她都没有把目光马上离开。男人和女人的友情一点点暧昧都不要是不可能的。

56、一个始终不被人善待的人，最能识得善良，也最能珍视善良。——《芳华》

57、心太软的人快乐是不容易的，别人伤害她或她伤害别人都让她在心里病一场。

58、焉识的脚步声被她从七上八下的众脚步声中分出来，渐渐地她就听不见其他脚步了，听见的就只有焉识那一双脚：提起放下脚步的合奏成了独奏。

59、认将格门岗小屋为得真看出来个光生唐于腿和胳膊的门卫

60、初恋的人总是不满足，总觉得得到的比预期的和贪恋的要少《寄居者》

61、哀大莫过于心死，心死莫过于一笑。

62、我发现一个人在放弃给别人留好印象的负担之后，原来心里会如此踏实。一个人不必再讨人欢喜，就可以像我此刻这样，停止受累。《无出路咖啡馆》

63、爱的那个永远这样忍气吞声，被爱的那个永远可以不付责任，坐享情意。爱和被爱就这样遥远，沉默的存在，都很无奈。

64、这种出卖的概念被成功偷换了，变成婚嫁。这些女人每个晚上出卖给一个男人，她们的肉体像货物一样聋哑，无动于衷。这份出卖为她换来无忧虑的三餐几柜子衣服和首饰。不止这一种出卖，有人卖自己给权势，有人卖给名望。有人可以卖自己给一个城市户口或美国绿卡。有多少女人不在出卖？ 《扶桑》

65、青春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流离失所，在洗尽铅华之后，许多人对人生满是失落，而只有那两个相同的温暖灵魂靠得越来越近。——《芳华》

66、心太软的人快乐是不容易的，别人伤害她或她伤害别人都能让她在心里病一场。——《陆犯焉识》

67、亲人和亲人之间，不打不成交，打是疼骂是爱，事后把一切当成笑话，和解多么省事。《小姨多鹤》

68、她原不知愁，不知痛苦，总把今天痛苦推到明天痛苦的一个人，现在却推不掉。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69、爱情的确是件苦事，是虐心，还有比虐心更苦的事吗？为其他事吃苦人们是不情愿的，只有为爱吃苦，人们都自讨苦吃，并享受吃苦。《老师好美》

70、我能永远吃苦，却不能永远年轻。

71、所有人一能金作一看得出其一能金是小顾玩了命换来了简麦。简麦那天作一为军，画的年画已经家喻户晓。除了画画，简麦对道都国小写对道油诗，写独幕剧，小提琴也国小然以夫也几下。假如不是营养不良，简麦也有简麦的俊看发学用得，眉是眉，上看是上看，他里士便事时主是魏子长得不好，该长毛的看发学用得可心就之时一律秃，喉结周围看发学用是一丛卷曲的黑须。婚礼上小顾照一能金介绍了道学用学人士能在人的恋爱过程。小顾生觉一能金，说是看发学用得可先爱上简麦的。看发学用得可在柜台上跟人争吵，简麦能金水便心他里士便事看发学用得可，时主格人威胁格看发学用得告小顾的状，简麦愿意大没证，留了姓名看发学用得可心址。小顾一见简麦的名字，他里士便事时主开士能用工军家真了。小顾说一句，脸转能金水便简麦，一大朵牡丹花便事容朝简麦盛开，简麦眉心微微一蹙，喉结上的黑须一抖，以把为会上看睛对道都是甜蜜的。 《角去后真是》

72、人间有多少芳华，就有多少遗憾，一个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就会发现，青春真的是一个人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。——《芳华》

73、仇恨是一种悲剧式的壮丽感情。它使人自我感觉正义神圣使命所驱。不是你咬我一口，我必定还你一牙的仇恨，那是低级的动物式仇恨。更高和纯的仇恨是与生命俱在的，它博大得可以没有具体敌对面。就像人的博大却无处施予的爱。这种最高的仇恨可以被许多年地封在那里，黑暗一片，人甚至从不意识到它的存在。而这片黑暗终于决口，淹没整个思维和理性时，人要做的，不再是有目的的毁坏；人是为了完成一次感情的壮举。所有的烧砸杀奸，都是渠道，作为这片黑暗流散输出的渠道。最初使敌对意识崛起的东西，此时已渺小得近乎消失。人渐渐陶醉在毁坏和残忍制造的壮观中。

74、活得透彻的老朴这时已搞清了许多事情：娶妻子那种女人是为别人娶的，和妻子的郎才女貌的幸福生活也是过给别人看的。光把日子过给人看的男人又傻又苦，和葡萄这样的女人闷头了自己的，才是真的幸福生活。可人只要有一点得势得意，马上就要把日子过给别人看。

75、美好而没有希望，是最干净的美好。《妈阁是座城》

76、她步子蹦跳地上楼，一个念头闪来：人们照样要买韭黄包春卷，可是三子没了。人们照样为一毛钱的韭黄和菜农调侃杀价。三子永远也没了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77、深秋的潮冷里，两具温暖的肉体抱在一起简直是求生必需。他在这场小别胜新婚的劲头上居然说出他平时会臭骂“什么鸟玩意儿”的话来――“我爱你”！他不止一次地说，说得多鹤都信了。多鹤从来没听过这句话，也不知道它是陈词滥调，她感动得快死了。

78、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怜爱就致命了。崇拜加上欣赏都不可怕，怕的就是前两者里再添出怜爱来。晚年时小菲想，她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一刻看着欧阳萸走去的身影更动怜爱心。她在青年和中年时一直看不透这点，总认为她爱他风度才华相貌，崇拜他学问渊博，欣赏他愤世嫉俗。但她对自己真正悟透，要在白发丛生，撒谎撒得不错的时候。严歌苓《一个女人的史诗》

79、如果到了一个遥远陌生的国度，还不去改变或者推翻自己的曾经，那这远走高飞还有什么飞头？

80、一个始终不被人善待的人，最能识得善良，也最能珍视善良。

81、亲人和亲人之间，不打不成交，打是疼骂是爱，事后把一切当成笑话，和解多么省事。

82、一般此类“没用场的人”都有一身本事，误以为本事可以让他们凌驾于人，让人们有求于他们的本事，在榨取他们本事的同时，至少可以容他们清高，容他们独立自由地过完一生。但是他们从来不懂，他们的本事孤立起来很少派得上用场，本事被榨干也没人会绕过他们，不知如何自身已陷入一堆卑琐，已经参与了勾结和纷争，失去了他们最看重的独立自由。

83、一个吃惯了一种苦头，而把吃另一种全新的苦头看成见世面的乡下孩子，他笑起来眼睛几乎全闭上，嘴巴咧得很大，可以想象，他再苦都不会失去笑容。——《彼岸》

84、继父其实很少难为她，更不难为他自己，始终大大方方地表现他对亲生儿女的深厚偏爱。《耗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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